
“敢怒敢言”4個字,突然成了政壇炙手可熱的“名言”,好像沒有與“敢怒敢言”沾上邊的政治人物,就不能成為好領導,不能贏得民心。
因此,過去不敢怒不敢言的政治人物,現在大談“敢怒敢言”,過去自詡因為敢怒敢言而遭人邊緣化的人,現在也終於逮到機會,用嘲諷尖銳的語言,向過去排擠他的人大放利箭,並且矢言要比過去、比任何人更加“敢怒敢言”。
敢怒敢言,原本就是做人的基本原則。受人欺凌而忍辱,而卑怯,而逃避現實,而自我安慰,而不思反抗,和魯迅筆下的阿Q便無兩樣。
因此,無論是做人或做為國陣的成員黨,受到別人或其他成員黨欺壓,而不敢怒不敢言,這個人的一生或這個政黨的前途必然不堪設想。
馬華明年將慶祝建黨60周年紀念,對一個自詡代表大馬華人的政黨,在悠悠一甲子之後,塵滿面,鬢如霜,才來高調大唱“要走敢怒敢言路線”,不管是對馬華本身或華社而言,都讓人感到悲哀。
經歷308大選重挫的馬華,和巫統與民政黨一樣,都走到了政治十字路口,應朝前面繼續走或“改弦易轍”,受到華社關注。
轉型,是必然、也是必須的。但轉型的方向如果只以“敢怒敢言”為目標,這並非轉型,而是U轉回到了出發時的原點。
馬華當年加入國陣,不是早已抱著會“敢怒敢言”為族群爭取權益嗎?這不是和巫統相處須有的基本原則和態度嗎?為何在一甲子之後,才有所領悟,重炒這碟陳年舊菜?
在目前政局變化莫測的時機,對馬華的轉型和改革抱著極大期望的人,肯定不會對馬華所謂“敢怒敢言”的目標和路線感到滿意。
一些資深黨要渾身解數地操弄及炒作“敢怒敢言”這4個字,徒讓人感到失望。一個政黨愈強調要敢怒敢言,愈說明自己仍處于隨時被人欺壓的劣勢,更顯露自己過去是多麼懦弱無能,屢屢受到欺壓而忍氣吞聲。
“敢怒敢言”,固然能為族群爭口氣,然而,從族群甚至馬華整體的命運來看,如果經過308政治海嘯之後,馬華的轉型與改革目標仍局限于受到欺壓而敢怒敢言,格局未免過于狹窄。
再說,只在口舌之間鬥“敢怒敢言”,也無實際意義。過去,我們也曾看到一些黨要高官在適當時刻發揮敢怒敢言的精神,然而,一遇到巫統領導的反擊,所謂的敢怒敢言最後也一樣不了了之。有幾個敢怒敢言的馬華黨要,會像前首相署部長再益那樣,敢怒敢言,卻又敢丟官?這樣的政治人物,才能贏得人民的尊重。
在兩線制已隱然成形的政局,在民主政治意識已日益提升的今天,選民對政治人物的要求,並不只是為族群爭一口氣而已,他們爭取的是平等和民主的政策,他們要的是尊重和有尊嚴的生活。
所以,馬華轉型,應朝更大更深遠的格局開拓;與其等待他人欺壓時才敢怒敢言,為何不摒棄老二心態,爭取與巫統平起平坐的地位?相信這才是華社所殷切期待的。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