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7月25日 星期三

治安,真的好嗎?

過去,盜賊多趁夜黑幹偷雞摸狗的事,靠黑幕掩飾搶掠行人錢財,或半夜潛入住家驚醒酣睡的人,將人綑綁翻箱倒柜掠奪錢財而去,志在求財,不傷人命。

半夜而來,因為還有顧忌,怕驚動鄰裡警方,顯示對警隊的威信還有幾分敬畏。

現在,光天化日走在鬧市也遭攫奪,開門做生意隨時有盜匪上門,在購物廣場取車連人帶車遭擄走,盜匪不僅要財要色也要人命,無視警方的存在。

先砍人再搶劫,凶神惡煞,甚至去而復返,猖狂的程度令人髮指。

巴生聖淘沙某花園住宅一屋6人在自家庭院喝酒聊天,竟被4名凶悍匪徒翻牆而入砍傷企圖搶劫,匪遇頑抗竟呼來同黨再闖洋房救走同黨,肆無忌憚,前所未見。

屋主一家血淋淋的情景讓人觸目驚心,更讓人感到震驚的是匪徒暴戾恣睢、無法無天的行徑,警察的威信在他們眼中無異於零。

想起5天前全國總警長依斯邁奧馬信誓旦旦,強調犯罪下降的數據並無作假的談話,讓人感到徬徨和諷刺。

在自家庭院都隨時遭人持刀翻牆而入,警方還說犯罪指數下降。罪案真的下降,為何有150個住宅區被列為高罪案黑區?

那些所謂“根據全球和平指數的評估,大馬是東南亞最安全的國家,在亞太區國家中排名第四,在全球排名第十九位……"的報告,在人民看來,無疑就像海市蜃樓。

出門不安全,家門緊閉也危險,還能說我們是最安全的國家嗎?

大馬治安好不好,警方應當去看看住宅區為何必須聘僱越來越多私人保安日夜巡邏,應當去調查受害者不報案的原因。

大馬安全不安全,也不是由我們自己說了算,去互聯網上看看外國遊客怎樣評估馬來西亞的治安,即可知曉。

隨手拈來,網站里中國、港台與新加坡遊客給大馬的評語是這樣的:

“晚上過馬來西亞吃晚飯,一進入馬來西亞治安與環境明顯差許多,消費雖折半,直到回來才有一絲安全感!"

“馬來西亞治安真不怎麼樣,拍個照把墨鏡放在一邊,轉眼沒了"

“導遊說馬來西亞治安不好,晚上不外出,在酒店上網!"

“馬來西亞治安太差……"

“東京地震,泰國淹水,馬來西亞治安問題……"

“馬來西亞治安`零’……匪徒無法無天。人民可有人身安全可言?!"

“馬來西亞治安不太好。朋友打工的店被搶劫,我也不敢出去亂逛。好想回家,終於下決心買機票了。"

我們的治安,真的好嗎?
(25-7-2012專欄)

2012年7月18日 星期三

最嚴重的問題


我國高官對問題的是與非、有與否、重與輕的判斷力,往往讓民眾既感意外又吃驚。

當民眾說“是”、“有”與“重”的時候,高官卻堅持“非”、“否”與“輕”。

官與民對問題的看法南轅北轍,各說各話,矛盾叢生,官民之間如何互相配合與信任?

當購物廣場、街頭甚至住宅頻頻發生搶劫、攫奪、傷人、強姦、謀殺及破門盜劫罪案,民間人心惶惶,“出入平安”成為民眾生活中最大的奢望時,全國總警長依斯邁奧馬告訴人民說,我國的罪案率一直在持續下降,總罪案率減少14.6%,街頭罪案率則減了50.4%。

接著,首相署表現管理和履行單位(PEMANDU)也發表數據,堅稱國內罪案率從2009年開始就下降,只是人民對國內治安感到不安而已。還說街頭罪案在今年首5個月下降了43%云云。

當民眾對官場貪污濫權現象已習以為常,見怪不怪之際,大馬反貪會副總監(防範)蘇迪娜竟當頭潑人冷水說,國內貪污問題並不嚴重。

好似馬來西亞是個夜不閉戶,官場清廉的天堂。民眾若認為治安敗壞,官員警隊貪污腐敗,那是他們在說夢話,純粹想像而已。

掌握大權的執法高官無視現實真相,粉飾太平的意圖,才真正讓民大吃一驚。

盜匪已無處不在,人人皆面對生命威脅了,還堅持罪案已減半;國際透明組織公佈的2011年貪污印象指數(CPI)顯示,我國評分已連續3年下滑,2011年的排名已從2010年的56位跌至60位了,還說貪污不嚴重。

政治制度朋黨濫權行為層出不窮,執法人員大小通吃,貪污情況還不算“嚴重”嗎?

貪污若不嚴重,首相署部長依德利斯何須擔心連續3年的貪污印象指數評分下滑,會影響外資到來?

貪污若不嚴重,政府何須努力推動“廉正協議”(IP)和“企業廉正宣言”(CIP),強逼承包商、供應商以及私人領域簽署協議或宣言,加入政府的肅貪行列?

犯罪、貪污、濫權皆是社會毒瘤,即使是全世界最安全、最廉潔的國家,也存在著這樣的毒瘤,何況是貪污印象指數排名60位的我國?

問題的根源在于體制內朋黨政治形成的貪污濫權結構,是缺乏獨立自主的反貪污委員會所無法鬆解的。

執法者無視真相而輕言:“罪案不嚴重”,“貪污問題不嚴重”,這才是國家最嚴重的問題 。

2012年7月10日 星期二

關丹獨中又沒下文?


華社爭取在關丹復辦獨中的努力,幾經波折和阻擾,好不容易才露出一點曙光。

6月16日,副首相兼教育部長慕尤丁透露,內閣已“原則上同意”在關丹建華文獨中。

6月20日,馬華總會長蔡細歷在馬華中委會會議結束後透露,復辦關丹獨中的申請書將會獲得“快速”處理,預料兩個星期內就可以獲得教育部批准。

6月23日,教育部副部長魏家祥說,再過數天,關丹獨中課題就會有“好消息”。他說:“大家請別擔心,既然我們已宣佈了2周內會有結果,屆時肯定會有答案。”

既然蔡細歷和魏家祥皆言之鑿鑿,肯定關丹獨中會在“兩周內”獲批,華社從6月20日開始便滿懷希望,引頸痴痴等待。

一周過後又一周,7月4日是“兩周”倒數的最後一天。華社等到的“好消息”,是魏家祥說,慕尤丁出國公幹,來不及簽批關丹獨中的准證。

這樣的理由已讓華社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慕尤丁出國,又回國了。今天,已經是他回國的第5天,而距離內閣原則上同意關丹復辦獨中,已是第25天了。關丹獨中的准證在哪?

蔡細歷日前在辯論會後被記者問及此課題,即時反問:“我沒說過兩周(簽批),我有說過兩周嗎?”

自古驅民在信誠,一言為重百金輕。我國官員卻言而無信,言行反覆易如中國變臉藝術。

從這種種跡象,華社擔心,關丹獨中課題或已顯露“不祥”預兆。

此事件,更充分反映馬華在國陣欠缺獨立自主的地位,一旦巫統擺出臉色,馬華就無法向華社交待,處境十分尷尬。

有人說:內閣都已經“原則上同意在關丹建華文獨中”了,華社還擔心什麼?

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,這便是華社普遍的心態,也說明了多年來華社對政府缺乏應有的信任。

其他國家的內閣一諾千金, 即便是“原則上”或“口頭上”的承諾,也是一言九鼎,可靠又可信。

在民眾心目中,我國內閣的“口頭承諾”則是輕如絨毛,若無白紙黑字,擔心隨時都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,讓到嘴邊的鴨子也飛走了。
(11-7-2012)


2012年7月4日 星期三

藏書與捐書


在網上讀過一篇捐書啟事的奇文,里面一些話對愛書人應有所憬悟。

捐書人謂有藏書1千多冊,搬家成累贅,賣掉可惜,送人又不放心,所以想捐贈給偏遠地區學校或寺院,不求名利,只求以誠相待,尊重書籍;不圖回報,只希望至愛的書能有一個溫馨、善待的歸宿。

著名的馬來文專家楊貴誼與夫人陳妙華,把畢生收藏的一萬多冊書籍捐贈給我國華社研究中心,他們心中所想的,應也如是。

楊老出生我國,目前是新加坡永久居民,他和夫人數十年來辛勤研究馬來文,編寫過10多種字典,藏書和資料萬餘冊。考慮到年事已高,想為藏書和資料物色“新家”,華研很幸運成為這批藏書的歸宿。約200箱書和研究資料,將成為華研人員及民眾珍貴的參考資料。

楊老說:“這些書捐出來若是被人當寶貝藏著,就不能發揮作用,我希望它們能對社會有貢獻,促進華馬文化交流。”

楊老和捐書人一樣,認為“書貴傳閱,寧可傳讀至破,也不可束之高閣。”他們捐獻的精神,為這個功利社會樹立了典範。

對愛書人來說,藏書就如命根子,如一生中如影隨行的伴侶一般愛惜和珍貴。因此,家藏萬冊而不捨得借讓他人翻閱的愛書人,比比皆是。中國著名作家余秋雨是其一。

余秋雨寫的〈藏書憂〉一文,最讓我印象深刻。他如此描繪藏書:“書房裡那種以書為壁的莊嚴氣氛。書架直達壁頂,一架架連過去、圍起來,造成了一種逼人身心的文化重壓。走進書房,就像走進了漫長的歷史,鳥瞰著遼闊的世界……。”

藏書讓他自得其樂,卻又讓他擔驚受怕。怕人借書,怕書被人弄髒,怕書被借走後一去不還。心里更大的擔憂,則是不知死後,這一屋子書將何去何從?

由此可見,天下愛書人對藏書的痴情都一樣,惟對書的去留所表現出來的胸懷和氣量,卻有天淵之別。

我們期盼更多如楊老的愛書人慷慨捐書,與社會分享他們的珍藏,不過,更希望學校或社團組織等,設立更多圖書館或閱讀室,並主動徵求捐書,讓有心人為他們的藏書找到適當的歸宿。

我國大小華團組織7千多個,但設有圖書館或閱讀室者,恐怕10個手指都算得出,如何提升閱讀風氣?

在中國溫州,連酒店都闢藏書軒,向社會徵求捐書,並獲熱烈響應,讓民眾有個貼近書香的角落。閱讀風氣,就是靠這樣來的。
(4-7-201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