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2月29日 星期二

臨教的委屈


“官”字兩個口,做官的人想說什麼,大聲說還是小聲講,規規矩矩地說還是天馬行空的發飆,沒有人管得著,小市民只有乖乖服從。

教育局官員面試申請假期師訓班臨教時,問祖宗十八代的事,問男女情色曖昧問題,甚至當場要人表演京劇、唱歌跳舞,一點也不令人感到訝異。

以我們教育局某些官員的素質,他們除了在臨教面前擺官樣,羞辱善良的老師,還能做什麼?

而這類官員,也是我們的教育制度培育出來的,能怨誰?

副教育部長魏家祥呼吁受刁難、受委屈的臨教站出來,還很有“江湖”氣派地特別聲明,臨教可以直接找他,他懂得如何保護臨教的安全。

鼓勵臨教出面指證及對付失職官員,無可厚非,不過,單憑副教長此番話,已清楚說明臨教在這個教育制度下踧縮不安的處境。

臨教多年來所受的委屈,豈是一言兩語就說得清楚?全國3千餘名臨教,個個都有滿腹委屈,副教長保護得了多少人?

面試被問無禮問題和表演京劇,不過是冰山一角;臨教待遇低廉,還被欠薪幾個月,執教三、四年進不了師訓是尋常事,有當了8年臨教還申請不到師訓者,默默耕耘卻毫無保障……,臨教的種種心酸委屈,非筆墨所能形容。

臨教,原本只是師資短缺的權宜之計,數十年過去了,臨教的現象,卻變成了一種常態,充分反映教育制度的偏差。

這說明華小師資短缺問題根本沒有改善,全國華小存在3千餘名臨教,間接說明華小還欠缺3千餘名合格教師。

既然如此,教育部為何不定期開辦假期師訓班?為何1千421人申請師訓,只錄取區區150人?這樣的錄取比例,是官員蓄意刁難,還是華裔子弟不想獻身教育?

臨教受刁難,並非新鮮事;教育部若真要為臨教討公道,只要擬定一套完善的假期師訓制度,規定執教三或五年的臨教皆可自動參加師訓課程,成為合格教師,便已功德無量。

臨教受委屈,其實是華教的恥辱!
(30-12-2009情在人間專欄)

2009年12月27日 星期日

還能相信誰?


這個世界越來越讓人迷惘,男女不分還算小事,正邪難辨,黑白不分才是大事。

吉隆坡市民李應華投訴,遭匪盜竊而取回的萬餘令吉貴重財物,被列呈堂證物交由警局監管,竟不翼而飛。

李氏三番四次與警方交涉,反被警方責罵:“我們沒有偷你的東西,難道你懷疑我們偷你的東西嗎?”

李氏一個小人物,即使吃了虎膽,諒他也不敢對衙門里的公差無的放矢。眼看名牌皮包、名錶和現金被查案警官悉數送到警局看管,他到警局要回財物,理所當然。

警方交不出財物,就應找出原因,給人家清楚交待,否則就別怪人家懷疑你偷了他的東西。

警方監管的證物失竊事件,在我國又不是新鮮事,十個手指都數不完。信手拈來,件件讓人吃驚。

最典型的監守自盜,要算是去年柔佛州警察總部看守的百萬令吉冰毒失竊案。警方事後逮捕了十餘人,其中超過半數是警察,而百萬令吉毒品的化驗報告後來竟說是鹽,非毒品,其中一名涉案警察還遭槍殺,疑雲重重,警方形象則嚴重受損。

毒品證物在警局失竊的機率最高,例如2007年,吉隆坡某警局要呈堂當證物的4萬餘粒迷幻藥不翼而飛。又如2006年,哥打峇魯警局監管證物的曹長,連同市價4萬令吉的毒品證物一起失蹤。

證物失蹤,如何將嫌犯治罪?只能眼巴巴看著嫌犯輕鬆走出牢房,近年來有數十宗毒品案,便是在這種情況下,讓毒犯逃脫鬼門關,令人扼腕。

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呢?

詩巫反貪污局局長保管的4萬令吉現款證物,上了法庭拆封,竟變成一疊白紙。

呈堂證物失竊一次,對警方威信就是一次打擊。如果連警察都不能讓人信任,還能相信誰呢?

去年,柔佛冰毒失竊案發生後,內政部曾下令全國扣留所及警局的證物儲存室換鎖,但對存心監守自盜的人,戰鬥機引擎都能偷,一個小小的鎖頭又算得了什麼?

當務之急,是在各州警察總部設立更安全的證物監管中心,中心安裝完善的保安系統如閉路電視,警員存放或收取呈堂證物須通過櫃台專職人員驗証,
手續嚴謹,便不怕證物失竊,警員也無須擔心被人誤為賊!

不過,更重要的,還是灌輸警務人員廉潔和拒絕誘惑的專業精神。

2009年12月15日 星期二

統考文憑和人才外流

高教部部長莫哈末卡立和副部長賽夫丁阿都拉這兩天在不同場合,用同樣堅決的語氣,講同樣的話。

前者說:“不承認獨中統考文憑是政府當前的教育政策,我們必須堅決捍衛這項政策。”

後者說:“政府不會承認獨中統考文憑,因為統考文憑並不符合大馬教育制度。”

前一天,到訪中華獨中的首相納吉,才剛剛公開肯定獨中為國家栽培人才作出重大貢獻。

政府過去拒絕承認獨中統考文憑,或基於種族主義、政治敏感和語文的考量,但半個世紀過去了,國際大環境早已變革,世界各國經過多次朝代迭變,國家政策越變越開明,我們卻還要繼續“捍衛”這早已落伍和錯誤的教育政策!

在這個地球村時代,教育政策繼續維持封閉,無疑是在自掘墳墓;政府沒有摒棄舊思維的精神,沒有糾正政策的勇氣,難怪我國這麼多年來只能在原地踏步,看來就要落在鄰國印尼和越南之後。

獨中雖是民辦學校,主要課程仍以我國教育體系為根據,學校的基本教育,同樣以愛國家敬元首促進種族和諧為核心價值,獨中生和國中生也同樣參加PMR和SPM考試,獨中統考文憑有什麼理由“不符合大馬教育制度”?

獨中統考文憑獲得國外許多著名大學承認和接受為入學資格,這些外國大學的國際排名,遠比我國最好的大學來得優異,統考文憑又有什麼理由不能列為本地大學的入學資格?

獨中生以統考文憑到中國深造,政府既能承認他們在某些中國大學考取的學位,為什麼卻不能允許獨中生以統考文憑直接申請本地大學?

這些被政府嫌棄和排斥的獨中生,被逼到海外深造,而絕大多數學有所成的各業優異專才,最終選擇留在他鄉,為他國服務。

巴生濱華獨中畢業生潘健成在台灣交通大學畢業後,開創隨身碟工業,每年為台灣帶來數十億令吉的外匯收入。

這就是獨中統考文憑不獲承認,人才外流、國家損失的典型例子。

人才外流是陳腐的問題,如果政府堅持不修改過時的教育政策,我們的政治人物講更多的讚美話,人民揮旗吶喊“一個馬來西亞”,即使喊破喉嚨也無濟于事。
(16-12-2009情在人間專欄)

2009年12月7日 星期一

扣留營?難民營?

本月5日,星洲日報刊登“人蛇扣留營”實況的幾張圖片,令人感到震驚。

乍看之下,會讓人以為這是哪個戰亂國家的難民營:擠在一層層鐵絲網內的人群,裸露上身、木然的表情、無助的眼神……。

只能收留500人的地方,卻擠了1千500餘人;而且,還源源不竭地送人進來。

這里不是戰亂國的難民營,而是我國拘留非法入境者、逾期逗留者或非法外勞的其中一個扣留營。

幸福的大馬人,絕對不會想到,在我國的一些角落,竟會有這番慘不忍睹的景況,那是很多大馬人所無法想像的另一個世界。

扣留非法入境者或偷渡客,無可厚非,但這些外籍公民,若應該遣返,就必須加速行動把他們送走,若是尋求庇護者,也應通過聯合國安排,迅速把他們安置到第三國。

扣留與遣返工作須平衡,扣留營只接收不送走,建再多扣留營也不能解決問題。長期留他們在此,單單是三餐就是國家沉重的負擔。遣返工作必須加快,一來可減輕經濟負擔,二來可讓非法入境者回家過正常生活。

像這樣1千500餘人擠在有限的空間里,居住環境過於擁擠、衛生情況不良,無疑已經侵犯了他們的基本人權。

相關政府官員或許以為,有三餐供應已經很好了,管你是不是只能站不能臥,或是遙遙無期的等待,精神方面受虐待。

問題是,這些情況會使我們面對聯合國人權組織的指責,有損我國在國際社會的形象。

聯合國人權理事會過去在審核我國的人權狀況報告時,已不僅一次批評我們對待尋求庇護者及難民的方式了。

2008年的大馬人權報告也顯示,我國的人權紀錄非但沒有顯著改善,執法機構還不斷在侵犯人權。

扣留營目前這種景況,一旦被外國記者拍攝和報道,大馬人權記錄恐怕又要添加難看的一筆。

扣留營內擁擠的現象,說明我國是許多外籍人士眼中的天堂,千辛萬苦投奔到此,不幸卻淪落到扣留營里,過著地獄般的生活。
(8-12-2009情在人間專欄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