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11月28日 星期五

TUTU,我們好想你



11月25日晚上10時30分,是我們一家人最傷心的日子。

陪伴我們走過4千800多個日子的TUTU,永遠離開了我們。

TUTU寄居這個世界13年,根據獸醫的人狗壽命計算法,狗的13年X7,便等于人類的壽命。這一算,TUTU便是享壽91歲了。

我們從來沒想過,TUTU會變老,因為牠在我們面前,永遠那麼活潑、吵噪和可愛。

一個月前突然沒有了吠聲,突然躺著不動,失去食欲,我才省悟:TUTU已經老了,老得牙齒都掉光了,老得沒有力氣再站起來。

病了一個月,黃先生每天清早上班前為牠打一支營養針,往牠口里強塞營養而昂貴的狗食物。我上班前下班回家,都要去輕撫牠的頭,和牠說說話,安慰牠。

兩個星期前女兒從澳洲回來度假,看到陪著她一起長大的TUTU消瘦蒼老的樣子,便不停的掉淚。

在女兒的懷抱和黃先生的營養針下,TUTU漸有起色,可以慢慢站起來走路,那時,我們以為牠會慢慢康復,卻原來是迴光返照。

當晚下班回到家,看牠躺在白布上,喘著息,兩眼無光,我叫了一聲TUTU,牠動了一下,掙扎著想翻轉身體。女兒不斷往牠嘴里注射生理鹽水,輕撫牠的頭……。

牠還是靜靜地走了。女兒放聲大哭,哭了好久好久,勸都勸不住。黃先生把TUTU用白布裹起來,放進一個花盒子,我都不忍再去看牠一眼。

不敢在女兒面前掉淚,心里卻像壓著一塊大石,很難過,半夜輾轉難眠,還是流下了眼淚。

清晨,黃先生把花盒子帶到我們未來的家,將牠葬在花園里,與花園里的花香相伴。

TUTU,我們好想你。從來沒想到,失去你會令我們如此傷心。以後,不會再養寵物了。

2008年11月25日 星期二

黃明志又出名了


麻坡網絡創作歌手黃明志又成為社會焦點了。

有人說:搞藝術創作要成名,必須標新立異,成為社會新聞焦點。確實,成了社會新聞焦點,通過媒體大肆報道,街頭巷尾人人議論,家喻戶曉,不出名都很難。

追名立志,雖是人之常情,但若是借嘩眾取寵的捷徑揚名,無異于古人之“下士竊名”,其心可議。

黃明志以他的“爆發力”,在粗俗低級的《丘老師ABC時間》短片創作中,將母校麻坡中化中學的招牌和尊嚴“摔得支離破碎”,也連帶將“獨中”席捲下水。

懷著獨中生,留台生的身份,黃明志拍《丘》片的動機和用意是什麼?

他在部落格中為《丘》片辯白說:“一個健康的教育制度,必須有連貫性,從小學、中學到大學。”

他質疑:“獨中招生的時候,鼓勵大家學習華語,以華語市場和中華五千年文化為號召,但獨中畢業後要去哪間國內的華文大學深造?除了台灣中國,就只有到國內學院就讀,否則就不用升學。”

道理說得很堂皇,言與行卻十分矛盾。

黃明志本身從小學、中學到大學(留台)都受連貫性的華教“健康教育”,理應有華校生飲水思源、知恩圖報的精神,卻為何將培育他多年的母校的校譽,盡情詆毀?

獨中招生鼓勵學習華語有何錯?全國60所獨中的畢業生,多年來除了到中台和國內學院就讀,還有到澳洲、新加坡、印度、韓日、歐美等國家深造,並取得優異成績,在各行各業出人頭地者,比比皆是。黃明志以個人的不得志,英文水平差,歸咎于獨中生受到限制的環境,越發顯得個人目光如豆。

每個人有藝術創作的自由,所謂的藝術創作者也有自由通過另類、出位方式,吸引社會對他的作品的注意,或迫使別人知道他的存在。

但是,教育問題,尤其是華教問題,卻不可以通過類似《丘》片如此低級、粗俗和色情的方式來反映。

說什麼“我的立場是站在獨中這邊”,黃明志身為獨中生和留台生,若只能通過拍攝淫穢《丘》短片的動作,來“抗議”英文程度落後,這對獨中及獨中畢業生,是一大諷刺和羞辱。

創意可以天馬行空,但是,藝術和色情僅僅是一線之差,短片中盡是粗言穢語和不雅動作,如何能讓人相信,這不是低級色情影片?

《我愛我的國家》短片去年在社會上掀起軒然大波,儘管有些鏡頭具有爭議性,但因為說出了族群壓抑心中數十年的話,尚能受到認同,受到族群的支持。

當時,很多人說黃明志是“麻坡之子”“麻坡人的驕傲”。

現在的黃明志,把麻坡華社白手興建起來的中化獨中,當成限制級成人電影的佈景,當成醜化教育的活招牌,還能是“麻坡人的驕傲”嗎?
(26-11-2008情在人間專欄)

2008年11月13日 星期四

馬華你最大


馬華新總會長果然愛唱“千山萬水我獨行”。

馬華整個新團隊人事委任,完全由自己一個人“話事”(他否認陳廣才在幕後操控),夠cool,夠霸,也夠狠。

馬華好像變成了總會長的個人私產。他說:

“馬華只有一個領頭羊,不可能有兩頭馬”
──只有我是領袖,沒有別人。什麼署理總會長、副總會長、州聯委會主席、中央代表等等,統統都不存在?

“馬華亂或不亂,輪不到外人來說”
──誰是“外人”?署理總會長是外人嗎?副總會長是外人嗎?基層全部黨員是外人嗎?華社任何一個華人是外人嗎?沒有人敢說自己不是外人,有什麼辦法?馬華你最大。

“說前A隊人馬遭‘趕盡殺絕’者,還走不出歷史傷痛”
──馬華黨員眼看前A隊人馬全軍覆沒,也沒有人敢說一句“趕盡殺絕”,怕被總會長的書包拋中,成為“走不出歷史傷痛”的人。有什麼辦法?馬華你最大。

“喜歡對號入座,就好像患上《阿Q正傳》的阿Q一樣的毛病”
──你明明是在說人家,還要譏諷人家是阿Q。書沒有總會長讀得多,也沒有一張尖酸刻薄的嘴,只好當個慘遭“有權有勢的人”打壓的阿Q。有什麼辦法?馬華你最大。

“人心難測,是領導馬華最大擔憂”
──馬華你最大,所以每天擔心遭人“暗算”和出賣,不能一覺到天亮。

到此地步,只好心服口服,承認馬華你最大了。

2008年11月12日 星期三

太空人到底有沒有賺120萬?

2007年10月10日,拜政府向俄羅斯購買總值34億令吉蘇愷戰鬥機所賜,矯形科醫生錫慕斯查化才有機會搭上俄羅斯太空船升空,成為大馬歷史上首位太空人,同時將國內所有針對他此行的讚頌和非議之聲,一併遺留在陸地上。

10日後太空人安全歸來,許多爭議化為讚譽,國人目睹升空降落的過程後,莫不為錫慕斯查化的勇氣和創舉為傲。

許多人都這麼想:雖然此行花費了人民逾億令吉的血汗錢,大馬的太空事業總算走出了一小步。可見人民對我國的首位太空人,最終還是抱著很大的期望。

一個月後,傳出錫慕斯查化因為想結婚,要求檢討與政府所簽署的太空培訓計劃合約。雖然最終還是沒有解除兩年的合約,但陸續傳來有關首位太空人的消息,花邊新聞比所謂的太空培訓計劃的新聞還要多。

錫慕斯查化脫掉了科學家的外衣,像明星或名人一樣出現在各種奇怪的場合;例如,308大選期間,到芙蓉華人新村為凱里拉票;為不幸逝世的胞弟推介新書、和女友穿情人裝公開露面……,他在太空進行了什麼科學實驗,有什麼成果,大家一無所知。今年3月杪,他說下個月會公佈,至今還沒有下文。

我們能諒解,錫慕斯查化與科學、工藝及革新部簽有合約,須到全國各地進行巡迴演講,激勵年輕學子對太空科技的興趣。然而,有關錫慕斯查化每小時演說收取8千令吉,已靠演說賺120萬令吉的傳聞甚囂塵上,無論是真是假,皆對他本人和政府的形象造成不利影響。

首相阿都拉為他背書,不相信錫慕斯查化會幹這種事;與太空人簽有合約的科藝部對此傳聞恐怕也大驚失色,要傳召錫慕斯查化問明白。

此事攸關太空人的誠信與聲譽,自然非弄個水落石出不可。錫慕斯查化儘管否認“每小時演說收8千令吉”,但承認接受一些主辦單位的捐獻,數額多少並未說明。然而,即使數額不多,卻也違背了與政府簽署的除了科藝部,“不可接受外界任何酬勞”的條約,多少影響人民對太空人崇高地位的期望。

如果傳言不實,更應儘早調查清楚,公佈事件來龍去脈,以還錫慕斯查化的清白,同時,也可杜絕人們作出一些影射性報道,引起坊間諸多猜測,間接打擊科藝部的威信。

錫慕斯查化上太空之前,人民早已對他是否具備真正“太空人”的資格議論紛紛,現在若再出現對他不利的傳聞,則政府有關部門恐難面對人民的批評。難怪科藝部副部長法迪拉尤索夫感到難過。

錫慕斯查化到底有沒有花費巨額公帑上太空走一趟,回到地球靠“太空人”的名堂賺取120萬,科藝部有必要,亦有責任盡快查明,給人民一個明確的交待。
(12-11-2008情在人間專欄)

2008年11月10日 星期一

厚厚道道做官


拜讀馬華新總會長〈歪理出台〉一文,讓人眼界大開;終於徹底領悟,原來一個人身軀的魁梧威猛或短小精悍,和一個人度量之大小,是兩碼事。

過去一直以為,身材矮小者,內臟各器官也一樣小,當然包括心胸和度量。

原來不是,有人生得一副高頭大馬,道貌岸然的模樣,肚量狹窄的程度,頗令人驚嘆。

針對他人過去所犯的過錯,儼然以“救世主”的姿態,以尖酸刻薄的字眼,不斷嘲諷、批判、鞭笞……。

競選已經結束了,還繼續玩弄“道德”字眼,繼續在他人傷口洒鹽,如此伎倆,恐怕連一些低級政客都不屑。

總會長才華出眾,文筆辛辣,若用來批判不公平政策,不知會贏得華社多少讚嘆聲,可惜槍口對內,除了發洩,對誰都沒有好處,新任總會長,質素不過爾爾,令人大失所望。

蔡某人在總會長眼中,無論如何不堪,也是馬華中委票選出來的署理總會長。總會長不斷挖他瘡疤,冷嘲熱諷,顯然不把投選署理總會長的諸中委放在眼里,不尊重中委的選擇。

競選期間口口聲的“團隊精神”,原來不過是個響屁。

古人說:宰相肚里好撐船,總會長之心胸,恐怕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。

黃家定時代主張“清清白白做官”,做為對馬華未來抱存一絲期望的一份子,我希望:馬華總會長能夠“打開心胸,厚厚道道做官”。

奧巴馬勝利後的謙卑,麥凱恩慘敗後的君子氣度,如果馬華總會長兩者都缺乏,馬華還奢談什麼“變革”?

2008年11月8日 星期六

書房不必太整齊

書房不必太整齊

思想不必穿制服

最近常感到時間不夠用。早上10點半之前到報館,晚上回到家都接近8點,快手弄個兩人份的晚餐,待黃先生洗完碗碟,坐到電視機前面,通常已經9點半。

在時間如此緊促,生活非常"充實"的情況下,竟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:動手收拾書房。

結果一動手,就後悔莫及。收拾書房,對我來說,真是個大工程,耗時又耗力。不過,不收拾又不行,黃先生每次經過我的書房,都說同樣一句話:小心,架子要塌下來了!

此話像貓哭耗子假慈悲。家里三口人,一人一書房,但他經常侵佔別人的地盤,又大又重的畫冊和藝術書冊常不知不覺擠進我的書架,要不然就是把一卷卷的書畫偷偷放到女兒的書架上,還不時"好心"警告我,書架要倒了……

加上不忍看到珍藏的書惹塵埃,便決定動手,將部份書分類收進紙箱,將"要塌下來"的書架讓位給黃先生的書。結果花了兩個多星期,還沒弄好,到處一片亂,讓人毫無頭緒。

整理的速度緩慢,也因為常在書堆里翻到好看的書,就坐在一堆亂書中讀起來。

看著一堆亂書,突然想到董橋先生說過的兩句話:"思想不必穿制服,書房不必太整齊",頓有所悟。

只要做人不冥頑,思想不僵化,書房亂就亂吧!

2008年11月4日 星期二

茨廠街改名外勞街


外國遊客到吉隆坡一遊,茨廠街 (Petaling Street)是必到的景點;就像大馬人到北京,必去萬里長城。翻開旅遊小冊,或瀏覽互聯絡旅遊資料,看看“茨廠街”到底是什麼面貌?

“吉隆坡茨廠街又稱唐人街,富有華人生活區獨有風格,是馬來西亞首都著名的購物街,不論白晝或黑夜都是那麼的熱鬧和繁忙。整條街都好像有用不完的活力,各地的遊客接踵而來,擠得水洩不通。”

“在喧鬧而充滿生氣的街道上有各種店舖、餐館和小攤子售賣各類貨品,從布料到中草藥,而且提供各式地道中華美食,充滿中華風土人情。”

“茨廠街,人稱八打靈街,迄今已經有逾百年的歷史。矗立一個世紀, 這條老街道由始至終還是彌留著那股老中國的傳統風味,十分‘華人’。”

第一種說法,確實沒錯;第二種說法,言過其實;第三種說法,資料過時。

在外國人眼中,過去的茨廠街確實是一條充滿中華傳統風味的“唐人街”。身為馬來西亞華人,我們堅決認為外國人口中的“唐人街”三個字,含有輕蔑的貶意,但茨廠街由華族先輩在廢墟中開拓建立起來,以及華商聚居發跡的歷史背景,使這條街充滿中華傳統文化色彩,卻是不爭的事實。

昔日的茨廠街,有華人經營的中藥店、布店、書店、民俗禮品店、傳統餅家、金店、充滿中華美食風味的酒樓等等;這一條街,和中港台的任何一條街並無顯著差異。

今日的茨廠街,雖然人潮比過去更擁擠更熱鬧、但風味和色彩全變了樣。在街上吆喝著招徠生意的販商,幾乎是外勞,其中以語言學習能力超強的孟加拉外勞佔絕大多數。華人的背影,已漸漸隱沒在夕陽西落的巷子里。

這些外勞不管合法或非法,都能擺開攤子做生意,他們賣成衣、皮包、各式各樣的手錶、翻版光碟……”。服裝店內的售貨員,清一色是印尼女郎,讓人恍惚似走進了峇里島的旅遊區。

百年歷史的茨廠街,快要成為外勞街,快要成為“翻版和膺品的天堂”了。

難怪旺莎瑪珠區國會議員黃朱強在大聲疾呼:茨廠街的特徵在慢慢消失,它逐漸變成了孟加拉街。

原來的華人販商哪里去了?外勞的執照從何而來?本地販商僱用外勞當助手尚情有可原,若無興趣經營,而將全盤生意交由外勞經營或轉租經營執照給外勞,無異剝奪本地人做生意的機會。

市政局應該做的事,是查究茨廠街為何變成外勞街的根源,而不是一意孤行,要在已有773個小販檔位的茨廠街增設94個檔位。

原本已經很擁擠的茨廠街,如果再增加94個檔位,屆時,孟加拉話、馬來話、印尼話群起吆喝,更像一條“全球化”的外勞街。

華人開埠的歷史背景,中華傳統文化的色彩,總有一天,會被外勞強勢侵來的文化和語言所取代,而湮滅。茨廠街沒有了中華特色,還能成為吉隆坡景點嗎?還能稱為茨廠街嗎?

2008年11月3日 星期一

青絲成白雪


農曆9月14日是媽媽95歲大夀的日子。

散居在各地的子孫都趕回家,替媽媽,家婆,岳母,祖母,外婆,曾祖母,外曾祖母,曾曾祖母……祝夀。

一個人有這麼多身份,世間少有。我的媽媽和爸爸,從中國南渡在這里開枝散葉,子子孫孫五代近百人,為這個國家和社會貢獻不少,那些講我們是"寄居者"的人,真是有眼無珠。

可是,我的媽媽,怎麼一轉眼間就已經95歲了。

我還記得她每天清晨在鏡前,梳理那把烏黑的長髮,細心地把它們盤挽成美麗的髻,用黑絲網輕輕罩住。那一幕,一直是我童年美麗的記憶。

眼前的媽媽,髮髻已經遺失在歲月的角落里,她只能讓一頭短短的白絲,隨意披散著,像我十七歲那年一樣,留著短短的薄薄的黑髮一樣。

眼前的媽媽,看著15桌酒席上熱鬧歡騰的子孫,笑逐顏開,瞧著她曾孫手上抱著的玄孫,心中在想什麼呢?

她現在的思緒,就像孩子般清純,無憂無慮,反樸歸真。

我的媽媽,95高齡,青絲成白雪,五代同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