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7月4日 星期三
藏書與捐書
在網上讀過一篇捐書啟事的奇文,里面一些話對愛書人應有所憬悟。
捐書人謂有藏書1千多冊,搬家成累贅,賣掉可惜,送人又不放心,所以想捐贈給偏遠地區學校或寺院,不求名利,只求以誠相待,尊重書籍;不圖回報,只希望至愛的書能有一個溫馨、善待的歸宿。
著名的馬來文專家楊貴誼與夫人陳妙華,把畢生收藏的一萬多冊書籍捐贈給我國華社研究中心,他們心中所想的,應也如是。
楊老出生我國,目前是新加坡永久居民,他和夫人數十年來辛勤研究馬來文,編寫過10多種字典,藏書和資料萬餘冊。考慮到年事已高,想為藏書和資料物色“新家”,華研很幸運成為這批藏書的歸宿。約200箱書和研究資料,將成為華研人員及民眾珍貴的參考資料。
楊老說:“這些書捐出來若是被人當寶貝藏著,就不能發揮作用,我希望它們能對社會有貢獻,促進華馬文化交流。”
楊老和捐書人一樣,認為“書貴傳閱,寧可傳讀至破,也不可束之高閣。”他們捐獻的精神,為這個功利社會樹立了典範。
對愛書人來說,藏書就如命根子,如一生中如影隨行的伴侶一般愛惜和珍貴。因此,家藏萬冊而不捨得借讓他人翻閱的愛書人,比比皆是。中國著名作家余秋雨是其一。
余秋雨寫的〈藏書憂〉一文,最讓我印象深刻。他如此描繪藏書:“書房裡那種以書為壁的莊嚴氣氛。書架直達壁頂,一架架連過去、圍起來,造成了一種逼人身心的文化重壓。走進書房,就像走進了漫長的歷史,鳥瞰著遼闊的世界……。”
藏書讓他自得其樂,卻又讓他擔驚受怕。怕人借書,怕書被人弄髒,怕書被借走後一去不還。心里更大的擔憂,則是不知死後,這一屋子書將何去何從?
由此可見,天下愛書人對藏書的痴情都一樣,惟對書的去留所表現出來的胸懷和氣量,卻有天淵之別。
我們期盼更多如楊老的愛書人慷慨捐書,與社會分享他們的珍藏,不過,更希望學校或社團組織等,設立更多圖書館或閱讀室,並主動徵求捐書,讓有心人為他們的藏書找到適當的歸宿。
我國大小華團組織7千多個,但設有圖書館或閱讀室者,恐怕10個手指都算得出,如何提升閱讀風氣?
在中國溫州,連酒店都闢藏書軒,向社會徵求捐書,並獲熱烈響應,讓民眾有個貼近書香的角落。閱讀風氣,就是靠這樣來的。
(4-7-201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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